驱赶煤矿里的死神集资源与灾害于一体的瓦斯

2019-05-14 18:25:47 来源: 开封信息港

驱赶煤矿里的死神集资源与灾害于一体的瓦斯

不能指望那些矿主们能够有良好的道德自制力,政府的监管能否长久有效也值得怀疑,但如果矿主们觉得瓦斯有利可图的话,他们就会顺带地将死神从矿工身边赶走。

3月19日, 山西朔州发生特大瓦斯爆炸,69名矿工全部遇难。

在此之前不久的2月14日,西方的情人节,当天15时03分,辽宁阜新矿业集团公司孙家湾煤矿发生特大瓦斯事故,214名矿工随着震波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近一个多月以来,中国相继发生了5起一次死亡10人以上的瓦斯爆炸事故。

密集的瓦斯爆炸高峰期自去年就开始了。2004年11月,陕西陈家山煤矿发生特大瓦斯爆炸事故,166名矿工遇难 。2004年10月河南大平煤矿发生瓦特大斯爆炸事故,147名矿工遇难。还有2004年6月河北邯郸鸿达煤矿斯爆炸,2004年2月山西灵石煤矿发生爆炸。

3月22日,“全国煤炭瓦斯治理工作电视会”召开。中国国家安全生产监管总局局长李毅中表示,“瓦斯不治,矿无宁日”。

事实上,瓦斯不仅仅是可怕的矿井杀手,还是一种非常洁净的能源,中国工程院专家提出,可以利用瓦斯发电。

2005年元旦期间,中国工程院张铁岗院士随温家宝总理看望“11·28”陈家山煤矿瓦斯爆炸的遇难职工的家属。张铁岗说,“温总理说,瓦斯一定要想办法,这是个不安全的隐患,但是又是一个资源。它是灾害,同时又是资源,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一定想法把它抽出来!”

瓦斯发电并不是一个单方面的技术问题。以目前的政府治理能力,从长远看,防止瓦斯爆炸不仅成本巨大,效果也值得怀疑。非法经营的黑心矿主之所以铤而走险,导致瓦斯爆炸事故频频发生,离不开一个利字。如果能利用瓦斯实现经济利益,则是有效的治理途径。从这点来说,瓦斯发电的意义就不是简单的一项技术革新。

另一方面,实现瓦斯发电的障碍可能并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中国陈旧的电力体制。

高层认同

在目前我国的重点煤矿的576处矿井中,高瓦斯矿井有277处,占到48%,是世界上煤矿瓦斯严重的国家。

但瓦斯本身并不是罪恶,“瓦斯是一种非常洁净的能源,只要抽放出来就能够很好地利用!”中科院院士杨起教授告诉《经济》。

瓦斯是吸附在煤层中的一种非常规天然气,又称为煤层气,其主要成分和天然气一样,均为甲烷CH4,是一种非常洁净、高效、优质、安全的能源。

2004年5月,中国工程院对我国的燃气能源状况以及利用方式开展了咨询和调研。根据2004年年底终形成的“发展燃气机充分利用我国燃气能源的研究”的报告显示,瓦斯的热值为35800KJ/m3,按照热值每1立方米纯煤层气相当于1.22公斤标煤。

在2005年1月22日,国家发改委组织的“可燃气体回收利用潜力与技术应用情况报告会”上,中国工程院院士周世宁认为,煤层气实际上是一种热值高、无污染的新能源,可用于发电燃料、工业燃料、化工原料和居民生活燃料。同时,对煤层气的回收利用有助于保护环境。

《京都议定书》生效以后,已批准《京都议定书》的国家都要完成他们的减排承诺。采煤产生的甲烷在世界温室气体排放物中占据首位,甲烷的温室气体效应是二氧化碳的温室气体效应的24.5倍。如果不有效利用,中国政府承担的压力将很大。

据中国工程院院士张铁岗的介绍,温家宝总理也是非常关心瓦斯利用的问题。2005年1月2日下午,温家宝总理在看望“11·28”陈家山煤矿瓦斯爆炸后回京的专机上,特地邀请周世宁和张铁岗两位瓦斯治理问题专家到总理座舱谈话,“和总理做了三四十分钟的谈话,一直谈到飞机准备下降了,总理很高兴,意犹未尽。”

在这次谈话后,国家发改委主任马凯让两位院士将我国燃气能源的研究调查报告直接送交发改委。瓦斯的抽放、利用已经开始由专家论证逐渐向高层的认知转变。

据了解,我国在抽放瓦斯上,和其他国家如美国,澳大利亚,还差距比较大,虽然抽放的手段、方式、技术都有,就是抽放量还不够,再一个就是抽放了以后利用的很少,还不到一半,大部分排空。

瓦斯发电

瓦斯具有清洁能源的性质,但是究竟如何利用,依然没有被更积极的措施所采纳。“可以利用瓦斯发电!”中科院院士杨起建议,“煤层气是高效的洁净能源,它是生于煤层又储存于煤层,就像荷花出于淤泥而不染,煤炭里面储存的煤层气是发热量高的能源,就是荷花。”

在西方,一些国家煤层气的开发已经成为一种产业开始运行。据杨起介绍,美国于上个世纪70年代就开始煤层气的开发与利用,目前美国已经处于煤层气开发的水平。后来,英国、波兰等20多个国家也开始搞煤层气的开发。

2005年2月9日,俄罗斯库兹巴斯煤田的一座煤矿瓦斯爆炸,造成22人死亡,当时俄矿工协会立即向俄总统普京、总理弗拉德科夫以及国家杜马发表题为《采煤业安全技术状况》的公开信,信中矿工协会认为甲烷是珍贵的生态清洁型能源,政府应该采取措施,刺激煤矿企业在对煤矿做消除毒气处理时将甲烷分离出来并加以回收利用。

“虽然在我们煤层气开发是80年代开始搞,也请了美国专家,但是因为地质情况的不同,开发还是比较很难,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形成商业性的规模开发。”杨起说。

据介绍,1996年经国务院批准,原煤炭部、原地矿部、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联合组建“中联煤层气有限公司”,开发煤层气资源。但是目前状况并不太好。

根据中国工程院“发展燃气机充分利用我国燃气能源的研究”项目组的研究,我国每年采煤排放的煤层气在130亿立方米以上,2002年全国瓦斯抽放量为11.46亿立方米,但是利用率不足50%,其余近6亿立方米因为没有合理的利用方式也排入了大气。

张铁岗说,其实瓦斯发电的效益相当显着,在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的试验显示,如果是1立方米含量100%的瓦斯,可以发出3.2至3.3千瓦时电,如果是30%含量的1立方米瓦斯可以发出1千瓦时电。

参加课题组的各位院士算了一笔账:若按平均抽放率25%计算,则每年的抽放量可以达到35亿立方米左右,除去现已利用部分,每年仍有30亿立方米左右的剩余量,加上地面钻井开采的煤层气50亿立方米,可利用的总量应可达到80亿立方米,这折算成标准煤近1000万吨,如果用于就近发电,每年可发电近300亿千瓦时。

在2004年底的第四届国际煤层气论坛上,英国环保工程公司中国主管舒尔茨认为,中国煤层气的利用将会带来20亿欧元的巨大市场。

2004年3月中旬,国家发改委、国家煤炭工业局向国务院有关领导提交了《关于我国煤层气资源开发利用情况的调查与发展建议》、《关于加快我国煤层气产业发展的建议》两份报告。

困局

虽然说从高层到地方已经开始认识到瓦斯抽放,发电是一种两全其美的方式,但是实际操作中存在许多困局。

煤炭信息研究院副院长黄盛初告诉《经济》,目前瓦斯利用,尤其是瓦斯发电,推行速度比较慢,主要问题是效益不理想。

“抽放瓦斯的时候影响采煤,煤矿片面追求采煤为主,他认为差不多达到安全程度就可以,从瓦斯抽放的投入产出来说,经济上是没有效益的,煤矿瓦斯抽放作为一个必要的技术措施应该摊入到煤炭的成本,作为生产成本的一部分。”黄盛初说。

而中国能源CEO韩小平指出,矿井瓦斯抽放发电,现在的阻力就是电力部门、电公司。

虽然按照“国家经贸资源(2000)660号文”《资源综合利用电厂(机组)认定管理办法》中规定:上电价原则上按同质同价的原则确定;综合利用电厂与电互供电量在同一计量点,可实行电量按量按峰谷期分别互抵结算;经认定的资源综合利用电厂并免交小火电上配套费,并在核定的上电量内优先购买,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可享受减免税优惠等政策。但是在实际操作中,由于部门的利益的分割,有的上很困难。

黄盛初认为,从电力部门来说,这些瓦斯发电的供电不是很均衡,本身也不是大的发电厂,电力部门不愿意理会;另外,电力行业上有垄断性,排斥一些小发电户,虽然国家从环保安全上来说,应该鼓励煤矿瓦斯的发电、可再生能源的发电,但是实际操作中的歧视阻力比较大。

“现在内部挂比较容易一点,但是名不正言不顺。我看国外资料,煤矿瓦斯发电除了可以解决瓦斯安全以外,还提供了双电源,一旦总电出现问题,瓦斯发电的电源还可以起作用。”胜利油田胜利动力机械集团总裁陈宜亮说。

“瓦斯抽放的本身投入就比较大,风电给多少钱,瓦斯抽放就应该给多少钱,甚至可以更贵,因为瓦斯发电和可再生能源相比,不仅仅是不污染环境,它还可以治理环境!”韩小平说。

先期投入很大而短期的产出不高,是瓦斯发电的另一困局。淮南矿业集团2003年抽放量为1.3亿立方米,据中国煤炭工业协会副会长濮洪九提供的数据,淮南矿业集团每出一吨煤要增加10元的成本。

“你要投资瓦斯发电,首先要把抽放变得非常高效,瓦斯的浓度才能达到利用要求,这个先期投资在短期是收不回的,但是煤炭本身就是暴利行业,本身就是短期的,这样矿主就会权衡。”中国资源综合利用协会可再生能源专业委员会国际部经理

天津年会策划
星力游戏
美容减肥针灸培训
本文标签: